往後的幾年，有幸又重回故鄉的懷抱---


我投入小學代課教師的工作行列，


因為考試成績不錯，得以選擇就近的學校任教。


每年暑假，都窩在家中準備甄試，看書到清晨，


等聽見第一聲雞啼，和母親一起作早餐，好像又回到了舊日時光。


期間，我經歷人生初次的戀愛與失戀，不管是快樂或痛苦，


都因有家人的分享與安慰而備覺喜悅與溫暖。


 


我的終身大事當然也在老家完成，


父親辦了五十桌酒席，讓我風風光光出嫁，


歡愉著即將面對新的人生，也憂傷著


即將離開自己紮根、茁壯、承載了三分之一人生記憶的地方，


懷著悲喜交加的心情，我坐上新娘禮車，


順從習俗的叮嚀，不回頭望，


卻在心裡依依難捨：這一別離，再相見將是何時？


淚水隨之滑落。


 


所幸，幸福的感覺很快代替了一切，


當孩子來臨，由出生、學步，到能夠在曬穀場上賽跑、追逐，


幼小的身影和兒時的自己互相重疊，


讓我彷彿置身交錯的時空，回到純真、無憂無慮的童年。


 


之後，家裡接連發生了幾件不順遂的事，


父親與叔父們商議後，認為是風水不好所致，


決定把老家賣給隔壁的幼稚園。


得知消息以後，雖然內心充滿感傷與不捨，


無奈因為生活的忙碌，每次都是來去匆匆，


始終無法靜下心好好與它道別，以致連最後一眼都錯過了。


當我再能慢下步伐時，它已經變成了幼稚園的一隅，


啊！我的童年、成長中的喜怒哀樂、成長後的悲歡離合都在那裡，


沒有了它，我的人生就像是一部只有開始、沒有過程，


剪接不良的電影，所演繹的都是虛幻。


一個沒有脈絡分明的過去的人，


又如何在未來的日子裡走得篤定而踏實呢？


夜裡思之，不禁潸然淚下！


 


「新的老家」在距離幾分鐘路程之外，更僻靜的田野之間，


有著西式風格，夠氣派，也夠典雅，寬敞又明亮，


我卻還無法對它投入感情。


尤其妹妹們相繼出嫁，越發少了家的熱鬧與溫馨，


每次返鄉，都沒有回「家」的感覺，


對我來說，那只是一個有父母親在的地方，


遠不及老家的千分之一可愛。


 


也好久沒向父母親請安了，


不如找個孩子們放假的時候，回鄉下偷閒幾天，


讓他們在田野間無拘無束的奔馳，


在泥土芬芳的氣味中回歸最真實的自我吧！


 


而老家，在這些緬懷之後，將永遠活在我的記憶深處，


就讓它化身為小朋友們的樂園也好，


這樣不是能夠散播更多的歡笑與快樂嗎？


它應該會更感到喜悅的。


我也可以坐在幼稚園的秋千上遙想當年點點滴滴，


並且為它寄上無盡的感謝與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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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秘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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