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先生來店裡,聊了嫂夫人的事。夫人中風已經九個月了,經過復健,藉輔助器的幫忙勉強可以自己走路,但可能是語言中樞受損得太嚴重,她不太說話,每天除了半小時的散步,就是窩著看電視。幫老婆洗澡、準備三餐、帶她上醫院,黃先生說他該做的都做了,我能明白他這樣說的用意,於是我告訴他:「你已經仁至義盡,接下來只能看病人自己願不願意振作了。」
突如其來的病痛會使得人性情大變,之前黃大嫂還有在工作,也愛和朋友交際,一場病痛迫使她由照顧者驟變為必須仰賴家人的被照顧者,心中的失落與沮喪可想而知。
可是,畢竟黃先生也是血肉之軀(我們有談到孩子也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將孝親的義務強加於他們身上),萬一他也累倒了,又將如何?
在網路上看過一個故事:有一個妻子生病了,她的老公索性和她離婚,對她不理不睬,妻子因而重新振作,把健康找了回來,也終於發現「讓她自己站起來」是老公的一片苦心,他明白唯有對老婆絕情、激勵她,她才有重生的機會。可惜不是每個人的故事都有一樣美好的結局。
對於病人來說,自我放棄或許是早日解脫的管道,但萬一求死不得,勢必將更加拖累家人。
從前的黃大嫂最愛在勞累的工作之餘和朋友喝「一杯」(是好幾杯),也因而使得她的身體無法獲得足夠的休息,這足以做為我的借鏡。
世間最可怕的果然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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