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剛平注意到經理室的新進人員---羽薔已經超過三週了---
清新脫俗、不矯揉造作、隱隱散發著幾分不受拘束的狡黠;
不很刻意修飾的打扮顯得隨性而俐落;笑起來時臉頰上蕩漾著小小梨窩;
尤其每次「紀大哥」、「紀大哥」的叫他,
甜美的嗓音總是激起他寧靜心湖的陣陣漣漪;
這一切深深吸引著紀剛平,
使他的目光不由自主隨著那蝴蝶似的身影轉來轉去。
羽薔在兩個多月前進入這家公司擔任經理特助,從三個星期前開始,
她經常發現有一道奇特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追隨著她,
那目光銳利而具穿透性,但絲毫不猥褻,反倒教她如沐春風。
被關注與仰慕是一股強大的動力,
使她經常笑得燦爛,工作得更起勁,上班時間成了她最快樂的時光。
一直到上週,她終於知道那個藏鏡人的身分,他叫紀剛平---
適中的身材;茂密的黑髮;大約三十歲的年紀;
粗獷、有些玩世不恭的性格,但做起事來像拼命三郎;
不是討厭的人,甚至讓人有好感。
自此,羽薔便偶爾假藉公事向他請益,往往能得到熱誠的回應,
在她備感窩心之際,總特意嬌聲回報他:
「謝謝你喔!紀大哥!」聽在紀剛平耳裡,又是一陣陶然。
但他們並不彼此表白或拆穿,心照不宣就好;盡在不言中最妙,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愛在曖昧不明時最美」吧!
這一天中午,經理出差未歸;
辦公室同仁有的外出用餐;有三、五位在自己的小隔間裡休憩,
紀剛平攜了一盒沙拉踅進經理室,見羽薔還在忙,便對她說:
「嗨!我知道妳還沒吃午餐,也知道妳喜歡輕食,
更知道妳最愛吃這家店的沙拉,所以快遞這個來給妳。」
羽薔有點受寵若驚,但更想捉弄他:「謝謝你的同事愛。
不過,你知道的事不少,在觀察我啊?還是應該說『偷窺』?」
紀剛平笑了笑:「我從來不偷窺,我都是光明正大的看!」
「有什麼好看的?還不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你那麼愛光明正大的看,我們公司那麼多大美女、小美女、資深美女,
可不全給你一個人看遍了?」羽薔嬌嗔道。
「我只在意我在意的那個人。」
紀剛平直盯著羽薔,眼神深邃而幽幽的說。
羽薔一聽,煞時羞紅了臉,
又不知怎麼反應好,只好走到窗邊佯裝看風景。
辦公室位在16層樓高的大樓上,對街是一處綠蔭點點的公園,
公園旁轉角是一家咖啡屋,
居高臨下一望,可以看到在街邊悠閒坐著喝咖啡的男男女女,
用快速的步伐走著的人群也盡入眼底。
以為紀剛平會自覺無趣,但他沒有離去的意思,反而向羽薔走近,
「妳懂,我在意的是妳。」他說,並將臉湊到羽薔跟前。
羽薔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無法思考,只覺得燥熱。
她有些恍神,以致什麼都感覺不到,除了紀剛平的鬍渣和他的氣息,
喔!他的氣息,他的氣息飄落到羽薔額頭上、鼻上,
暖暖的、有種淡淡的香味,當她還在搜尋著那似曾相識的香味,
紀剛平的唇已經悄悄貼上她那柔軟而似期待著被滋潤的唇,
她小小的受到了驚嚇,
卻又發現自己正忍俊不住的享受著他雙唇的溫度與情慾,
她回吻著他,兩人渾然忘我。